芬兰现代主义园林设计师扬内斯的设计语言 [转载] [2008-4-24]
扬内斯(Jussi Jännes,1922—1967),二战后芬兰一位非常有灵感的风景园林师,他在他的年代里使芬兰景观脱离了对自然的单纯模仿,也繁荣了芬兰景观与自然亲密接触的传统。扬内斯是20世纪50—70年代芬兰园林设计的代表人物,他在赫尔辛基附近的塔匹奥拉(Tapiola)完成的众多设计,也代表了芬兰园林这一时期的成就。扬内斯的设计专注于优雅和精确,体现了波罗的海(Baltic)花园设计学派的冷静、清晰和节制。
 
1 扬内斯的主要作品
  1955年扬内斯接替奥兰托(Nils Orénto,1922—)①在塔匹奥拉东区规划②的景观顾问的工作。之后,扬内斯在塔匹奥拉的设计工作一直持续了10年,设计了多达80处的公共空间和私人花园,包括公园、公建周围的环境,公寓的花园,住宅的中庭花园以及私家花园。扬内斯规划了塔匹奥拉的大部分开放空间,如Leimuniitty公园和Sikkiniitty公园,塑造了塔匹奥拉的形象和身份。
1.1 Leimuniitty公园(Leimuniitty Park,1958—1961年)
  Leimuniitty公园位于塔匹奥拉中心,它不是一个消磨时间的市民公园,而是塔匹奥拉的形象工程,要在人们经过时给他们留下一个深刻的总体视觉印象。人们乘车到达塔匹奥拉的视觉印象是设计者首要考虑的。公园核心部分是一个交通环岛(1970年改为十字路口)的构图,规划中的环岛路所在的地势要比其附近的公园用地高出将近2m,为使高出2m的环岛路协调于公园的整体地形,扬内斯完全重新塑造了该处的地形,清除了40 000m3的土方,这些土方在公园北面堆积成低缓起伏的地形,创造出一个宽阔的草地。
  Leimuniitty公园面积7hm2,以几何的折线形式种植的福禄拷有5hm2之多,成为公园最大的特色。扬内斯说,公园“……最初是作为一个欢迎和表现花园城市风貌和精神的载体,传达给每一个从这和附近的路经过的人的。如果驾车经过看不到精致的香花种植,那些100m宽的红色和紫色的福禄拷花带,将引起他们的注意……”。
1.2 Sikkiniitty公园(Sikkiniitty Park,1960—1964年)
  Sikkiniitty公园,位于一处缓坡,以前曾是耕地,奥兰托在塔匹奥拉的早期规划中,建议把这个地方保留下来作为一个开放空间。这片区域的东边在20世纪50年代根据他的规划建起来。60年代早期,扬内斯完成了Sikkiniitty公园的全面设计(除西面是后来完成的)。公园占地12hm2,地形起伏变化,四周微微高起,人们无法一眼望穿所有的空间。在这里设计公园的想法是要适合所有的人群需要:家庭花园,戏水池,人行道和自行车道,专门溜狗的公园,公园两边都设有大型游戏场。邻近学校的学生们可以在草坪上玩耍。冬天,环公园还有滑雪道。公园北面种有低矮枫树和花楸果,南面是果树。最初设计的位于Aarrivalkea学校周围的月季和一些弧形的种植如今已不复存在,但公园总体上还是保持了它最初设计时开放空间的样子。
1.3 钟塔和水池公园(Bell and Basin,1957年)
  扬内斯和建筑师埃尔维(Aarne Ervi)合作设计了这个街头小公园,他们还一起设计过Tapionraitti人行道路线和中心的Tapiontori广场。小公园位于Mäntyviita和Nenlaspolku的交叉路口的公共空间中,由钟塔、水池和廊架组成,树沿水池周边两三棵地成组种植。
1.4 Taskumatti高层住宅的庭院(1960—1961年)
  Taskumatti高层住宅(4栋),建筑平面近似船形的八边形,屋顶如同海鸥飞翔的造型非常显著。自然松林和裸露的岩石在建筑周围随处可见,扬内斯就地势分别设计了2个近似建筑平面形状的庭院空间,四周用灌丛限定。在一个相对独立和限定的空间中,布置了儿童的沙坑,成人们休憩的桌凳和健身设施。住区中自然化的环境营造,也真正贯彻了塔皮奥拉建设初始的理念:让孩子们在自然的环境中快乐和健康地成长。
 
2 扬内斯的设计语言
  扬内斯的设计非常强调空间与层次的塑造,如空间的限定与渗透,视觉的景观层次和地形的塑造。在空间层次的塑造中,扬内斯惯用单元式种植和以树干创造通透的墙的效果来实现空间的渗透。在植物运用上,扬内斯不仅继承和发扬了奥兰托在规划中强调植物季相变化的主张和大片纯林的种植方式,也在开放空间中大胆运用外来彩叶植物,如红花槭(补拉丁文)等。扬内斯曾在丹麦皇家美术学院的建筑学院学习景观,丹麦著名的园林设计师索伦森(Carl Theodor Sørensen,1893—1979)是他的老师。索伦森对几何形的完美运用,影响了扬内斯的几何化和建筑化的形式语言。
2.1设计词汇
2.1.1几何形:圆形、方形、折线形
  尽管扬内斯曾在丹麦求学,丹麦的几何景观也深深影响了他,但丹麦几何景观中以修剪绿篱塑造几何形的重要手法,在扬内斯的设计中却难以看到。扬内斯的几何形词汇主要运用在水池、花(树)池和台地的形式上,如钟塔和水池街头小公园中的方形水池,Sikkiniitty公园中的圆形水池,Tapiontori广场的方形树池,Leimuniitty公园中折线形的花带。扬内斯将位于塔皮奥拉中心区的Tapiontori广场用地中的高差变化分成3个不同的标高,运用低矮的方形混凝土平台、木平台和直线的踏步来台地化高差的变化。
2.1.2树干“墙”
  在空间层次塑造中,扬内斯把列植或并置的树干看作是通透的墙,来演绎建筑中的灰空间概念。例如在Silkkinitty北边按格网种植的银柳树阵与在Ostonpesä的街道和庭院之间列植的槭树,其树干所形成的通透的墙既增加了视景的层次,又强调了空间的渗透。这种灰空间的处理在瑞典建筑师莱维伦茨(Sigurd Lewerentz,1885—1975)设计的马尔默墓园(Malmö Cemetery,1945年)中也可以看到。
2.1.3色彩(补充植物拉丁名)
    扬内斯喜欢运用外来的彩叶植物和花卉,如日本小檗、各种各样的月季、秋季的绣球花属植物、鼠李科植物、开花的树莓和山茱萸。在塔皮奥拉,扬内斯经常运用红叶植物和花色艳亮的开花植物。红叶植物主要是小乔木,如槭树,或者红枫。开花植物色彩通常是纯白或各种色调的红或黄、粉红或紫色,蓝花植物仅在Oravanpesä的设计中出现过。Leimuniitty公园是扬内斯大胆运用大面积花色艳丽花卉的代表作品。在朝向主要人流经过的视线方向,他把红色和紫色的福禄拷种植成100m宽的折线形或镰刀状花带,通过引起视线的注意,以提示人们已到达塔匹奥拉。在色彩的视景营造中,扬内斯也常以白色混凝土墙面为背景,种植鲜红的玫瑰、色彩丰富的薄荷和花色的毛茛,以形成色彩艳丽的视景,这时只有很少的绿草坪会在视线中出现。
2.1.4开放空间
  扬内斯非常强调塔匹奥拉开放空间的开发和建设,在他设计的开放空间中都有一个重要的主题,如地形轮廓的强调,空间色彩的处理等,Leimuniitty公园和Sikkiniitty公园是其最典型的代表。
 
2.2设计特征
2.2.1对比
  对比是扬内斯设计的突出特征。他常用大面积的草本和多年生植物与高大的乔木构成水平向和竖向的对比,如Leimuniitty公园宽大的彩色福禄拷花带,与沿Tapionraitti步行道种植的黯淡而凝重的高大松树形成鲜明对比。Tapiontori广场地面上,硬质的石头,混凝土面层与软质的植物交替出现,像是马赛克图案。光滑的混凝土板与花岗岩砾石和杜松的尖形形成对比。温暖的深色木表面与广场远端的冷色水面相对比。扬内斯擅用色彩的对比来点彩环境和视景,那些颜色明艳的多年生植物,常栽植在暗背景前,如紫杉或其他常绿植物前,形成明艳的前景与黯淡的背景的对比。
 
2.2.2单元式种植
  在扬内斯的设计中,树经常是独立的单元,美丽的树干或叶子常成为花园的焦点之物。与索伦森的圆形花池相似,扬内斯通常也以组的形式来种树,2~3棵小树种在一起,待树长大后,紧挨的树干会变成非常有趣的通透的墙。对于多种植物的种植方式,早期设计时,扬内斯把它们更多地并排种植,而不是像后来设计时那样成组、以明确的单元形式来分开种植。在单元式的种植中,扬内斯通常用草地或是墙来隔开不同类的植物。
 
2.2.3建筑化的方法
  现代花园中常用来限定和围合空间的凉亭和篱笆等构筑物,扬内斯仅在早期设计的公寓花园中运用过。受丹麦园林中用植物来塑造和组合花园空间的句法规则影响,扬内斯更倾心于把种植当作一种建筑化的要素来塑造空间,实现对空间界面的强调和空间渗透的追求。
  在塔匹奥拉中心区教堂北面的停车场,扬内斯运用夹层的修剪绿篱,创造三维的空间效果。在有树林的Pohjankulma区,树干被当作视景的前景来构筑多维的花园空间。透过树干,看到的是低矮的草本植物。扬内斯把开阔的草坪看作是风景的通道,通过对草坪边缘空间区域的利用,扬内斯尝试在风景中创造变化的细节。例如在Leimuniitty公园的南端,在草坪边上成小组团种植的赤杨,给人一种空间进深较深的印象,延伸和扩展了公园大草坪的空间感。扬内斯也把草坪看作是一个非常有用的基面,与其他空间发生对话,如公园的大草坪有时会延伸至附近的步行街上。
 
2.2.4景观的视觉效果
  人的视觉感受和景观印象是Leimuniitty公园设计的出发点,同时公园设计也强调空间的渗透和视线的穿透效果。扬内斯慎重考虑后保留了从塔匹奥拉中心穿过Leimuniitty公园到邻近的Otsolahti海湾的景观的视线通透。公园北端的地形和种植,都是为了从Tapionraitti能看见Otsolahti海湾。此外,Leimuniitty公园的设计,也为从塔匹奥拉中心办公大楼上的俯瞰,提供了良好的景观效果。
 
3  结语
  19世纪末—20世纪20年代,芬兰人把国土中众多的森林—湖泊组成的自然景观认定为芬兰的民族景观。对民族景观的认知,与无处不在的自然和生活习惯中对自然的极大依赖,形成了芬兰人深厚的自然情结,显示出比北欧其他国家人有着更为强烈的自然主义倾向。在芬兰园林设计中,它被转化为一种能体现芬兰自然景观中的旷野的景象和旷野美的景观,设计更多体现的是对自然的从属和修复。50年代前芬兰园林一直以单纯地模仿自然为主。花园空间较开敞,简单地种植些乡土花卉,桌椅成组布置,烧烤架或游泳池设置在花园较中心的位置,体现了与自然为伍的花园生活。
  扬内斯是一个颇有创新的设计师。园艺教育的背景和丹麦皇家美术学院的学习经历,使扬内斯的设计融合了芬兰园林的自然主义态度和丹麦园林的几何形及空间塑造。扬内斯强调空间的组合(分隔与渗透)、要素的对比和景观的视觉效果,以及与巴西园林设计师布雷•马克斯(Roberto Burle Marx,1909—1992)相似的彩色叶植物运用③,开创了芬兰园林的新设计方法和独特的视觉景观,使芬兰园林走出了对自然简单模仿的设计程式。1967年扬内斯去世后,芬兰鲜有园林设计师继承他的风格。因此,70年代后,甚至是今天的芬兰景观,都或多或少被对自然的模仿限制住了。
  扬内斯在塔匹奥拉开放空间中运用外来的彩叶植物,在20世纪50—60年代,曾遭到芬兰一些园林设计师的极力反对。不过在芬兰风景园林设计的发展中,扬内斯仍然是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扬内斯在塔匹奥拉中对开放空间的大胆开发和强调,提升了芬兰风景园林设计的地位和开放空间的建设成就。
 
注释:
1.奥兰托出生于芬兰,1946年以来一直在瑞典从事景观设计,如以三角形铺装图案而著称的斯德哥尔摩Sabbatsberg医院的入口广场。
2.塔匹奥拉,位于赫尔辛基市中心以西8km处,是20世纪50—60年代建成的花园城市,作为郊区发展的新范例受到国际上的认可。最初,塔匹奥拉分为东、西、北三个住宅区,这三个区之间预留了一个大的小镇中心,有办公、商业、文化机构和教堂。1953年东区开始建设,奥兰托被邀请来参加东区的规划。因为50年代之前,芬兰很少有专业的花园和景观设计师参加城市规划或设计,他们也没有参加这种规划的经验。奥兰托将瑞典栽植大面积纯林以示明显季相变化的种植思想引进了芬兰的景观设计。1955年奥兰托返回瑞典,年轻的园林设计师扬内斯接替了他的工作。
3.布雷•马克斯和扬内斯的形式语言都参照了康定斯基,米罗和蒙德里安德的绘画。他们的相似还在于热带植物的运用上,布雷•马克斯把巴西的热带植物用到了城市公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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